午夜裡
越洋的遠夢初回
唯覺漂泊的魂魄未歸
常常自問:
我是誰?
鄭愁予----"長島午夜"
初讀這首鄭愁予的詩已是距今三十年前的事了.不是我自己從書上看來的
而是那天回家,看到家裡客廳的大黑板上寫着這首詩,一看便知是父親的字
做兒子的我不囉唆,既不發問,也不吭聲,因為,他寫的從未讓我失望過
而且,總是挑好的,特別的才會寫上去,而我也都能牢記,終身不忘
他也從未說我應記下什麼
只不過,我沒想到父親也會喜歡新詩的,一個平時如此嚴肅的人
從小,我最怕,最敬畏的就是他,可是,至今我永遠最愛,最尊敬,最思念的也是他
其實,父子之間,這種同為男人的情感往往是遠比母女之間的情感更為深沉與凝重
不同的是,同為女人,很多母女之間是從小就很親,一直有很多話可談的
女生從很小開始,出門就勾著媽媽的手,經常是膩在一起的
我們父子同為男人,一輩子也不可能膩在一塊兒,尤其從小習慣受教於一個嚴父面前
註:"長島"指的是美國紐約長島,當時鄭愁予是住在那裡,並在那兒教書,可能由於去國多年
午夜醒來突覺特別孤單,好像人在美國,魂魄卻又思鄉情切,心思不覺向故鄉漂移,因此而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