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分不清什麼是喜悅,哪些是哀愁。
隨手塗上晴朗的淺藍,卻在朱紅底色的映襯下,
散發出深沉憂鬱的色澤;
刻意抹上頹沮的深藍,竟在純白顏料的混雜裡,
有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這是多麼惡劣的玩笑啊!
在狂喜狂悲後,
才發覺自己擁有的,與失去的同樣可悲;
自己遺落的,與追求的同等重要,
怎樣才算真正擁有?什麼才是值得追求?
又有誰能保證一分耕耘真能換得一分收穫呢?
我不禁深深懷念起從前那皎潔無邪的歲月,
有任我揮灑的空間,更有純淨澄澈的顏料,
用童稚的心探索世界,每一筆都是單純的快樂或憂傷。
用亮得透明的水,混勻飛揚的心情,
繪出我的世界,我的夢。
也許,該痛快的大哭一場吧!
讓過往化入淚水,將一切付諸東流!
「戀」不正是由變心組成的嗎?
無論對人、對物的愛戀、依戀,
多半得先有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
方能激起陣陣漣漪,
也因此改變一個人平靜的心情。
結果,不論那顆石子或是激動的心情,
只有在漣漪的波動中方能享受那份恣情的瘋狂,
那麼當一切平息之後呢?
真心的愛戀該像是高懸的明月,
映照在心湖卻不興波瀾,
今夕過後,明夕依舊; 明夕過後,還有億萬個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