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歡樂著,熟悉的街,此刻,深夜12點,細雨傾斜著這條我愛的街,我不想跨到明日,但已無力堅強,我蹲在公共電話亭旁,將臉埋進雙臂,無聲的哭泣.
我該走了嗎?可是我還沒有對你說.
不知道身旁走過多少問我是否跟他走的男人,我很害怕,但這比不上我可能錯過對你說明白心意的恐慌.
煎熬,一分一秒,車流沒了,路人沒了,對街洗衣店前,深夜時常出現的那位變裝男今晚靜默站在那兒,我抬頭無助失神與他對望,我和他,我們兩個女子,似乎也成了這個街道夜色裡的一件物品.
細雨繼續傾斜我們,看來他今晚不會有生意了.慢慢地,他移動來到對街,站在離我最近的屋簷下躲雨,有意無意偶爾看看我.我突然很欣慰他今晚沒客人,讓我不至成為街上唯一可悲的景物,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完全不介意他身上黑色網襪罩著粗壯小腿,還有承受難以負荷之重的高根鞋,此刻,我覺得他美的恰似一個女人.
我知道,我們無意搭訕彼此,只是剛好這樣的夜晚,我們見到了彼此,很想說點什麼.
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他,我完全沒注意他的身體是男性,你還特地再繞一圈回來要我看仔細,得意著我驚呼的神情."早上他可能還是個在對面銀行上班的行員也說不定."你曾經促狹的說.
親愛的,就在這個你背對我的夜晚,我知道了變裝男子的具體身份,他來自羅馬尼亞,28歲.這麼晚為何還在街上呢?"我在工作."變裝男平靜的這麼說.
兩個異鄉人,交換了那一晚,各自心中的不安.
終究,我還是沒能告訴你.
後記:一直想把一個在我心中的畫面用文字紀錄下來,希望別人讀了我的文字也能浮現畫面,即使與我心中的畫面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