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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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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
一定鑰幸福 轉貼5
作者:
亮鑫
日期: 2011.08.30 天氣:
心情:
第四章
她雖然自己也有養鍬形蟲,但覺得比不上江衍棠對昆蟲的熱情。
在江衍棠位於高級大廈六樓的房子中,一進門第一個看見的是寬敞的玄關,側邊則是一個寬大的木桌,上面放著許多大大小小的透明箱。
她好奇的睜大眼睛看著一個個透明箱子,上面都用標籤貼紙貼著品種,如長戟大兜、東方白點……看得她一愣一愣,因為貼著長戟大兜的盒子裡只有黑色土壤跟白色肥粗幼蟲,沒辦法幻想長戟大兜這麼意氣風發的名字怎麼跟這條白色肥幼蟲扯上關係?
她忍不住好奇問:「長戟大兜……長什麼樣子啊?」
「你等等。」他快步走進右側的書房,沒一會兒就拿一大本的檔夾出來。
江衍棠在她面前迅速翻動檔夾裡面的頁面,然後啪地找到,停住動作將頁面遞過去她面前,熱心講解。「就長這樣啊!你看它的椅角,這只是公的比較長,漂亮吧?」
漂亮是漂亮,但她很難不把注意力放到這本全手工的「昆蟲圖鑒」。上面除了有貼上昆蟲從幼蟲到羽化過程的詳細照片外,還在旁邊注明飼養要注意的地方,江衍棠用飛揚的字體在旁邊寫著他自己的心得,讓整本圖鑒變得豐富起來。
「其實我後來又養了鍬形蟲,就養在我家……」她注視著的中那本昆蟲圖鑒,邊翻閱邊微笑著說:「我朋友都問我怎麼不養兔子或貓狗?但我就是很沒興趣,覺得鍬形蟲看起來呆呆的,我還常對它說話。」
他揚了揚眉。「你有幫它取名字嗎?我養的每只昆蟲都有名字。」他邊說邊指,從這個透明盒子點到最遠的透明水族箱。「多多、money、莎莎、爵士、小淑女……」
她有些啼笑皆非,什麼啊?多多、money跟莎莎這種尋常的小名也就算了,爵士跟小淑女是怎麼回事啊?
她指著某隻背上有著淺亮色白點而外形像瓢蟲的蟲問:「為什麼它叫小淑女?」看不出來啊!
江衍棠很有想像力唷,他搖搖手指,一臉覺得她資質不佳的表情回答:「你看它的背,穿這麼漂亮的白點點洋裝,當然像個小淑女啊!」
周安安聽了,忍不住哈哈笑。
他看著她開懷的笑容,問道:「你笑什麼?」
「從你以前就這樣,很愛幫昆蟲取名字,沒想到你現在更進步,取的名字變得這麼有創意喔!」小淑女,她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不然你取的名字又有多高明?」他不甘示弱道:「你幫你養的鍬形蟲取什麼名字?」
「小啾啊!」
他微愣。「小啾?」
「嗯。」她收起笑容,定神望著他。「我本來不想幫它取名字的,但不知怎麼搞的,跟它說話時,就自然而然叫它小啾了。」
江衍棠心神一蕩,他忽然感覺分開的這些年中,好像還有什麼跟她連結;他曾說小瞅會代替他陪她,結果她也買了隻小啾二代,這是不是可以解讀成她潛意識裡,心裡還有著他?
或許這樣的解讀太牽強,可他就覺得心口很溫暖,靈魂裡漫起一股激動。
下一秒,他伸出手,撫上她滑嫩白皙的臉頰。
她眨了眨眼睛,沒拒絕他的碰觸,甚至逸出一聲歎息,輕輕地把自己的手也搭上他的手,當觸摸到他比她粗實的手背時,她感到有股沒來由的疲倦。
疲倦從哪兒來?
周安安清楚的知道,自從重遇他後,她一直反復抗拒他的接近,而身體上又不由自主的想向他靠近,都這麼多年了,他對她影響力還是這麼大,她終究是離不開他……所以她疲倦,她抵抗得好累。
「安安……」低沉的嗓音,帶著深濃的無奈。「你心裡還有沒有我?」
江衍棠這麼問了,下一秒卻不給她回答的機會,而是俯下身,親吻了她的唇瓣。
輕輕一個吻,好似藏著千言萬語。
這些年分離的思念,當年的不捨,對愛情的怨慰……他知道周安安心中的抗拒與拉扯,所以他不逼她回答,只是借由一個問題來敲敲她關起的心門。
她沒拒絕他的親吻。
江衍棠受到鼓舞,他加深了吻,品味她口裡迷人的香氣,暖軟的舌,似迷醉的歎息,一下又一下的交纏,令這個吻多了深層的曖昧。
大手轉而撫上她纖瘦的腰身,另一手輕壓在她頸項上,皮膚的接觸掀起一片顫慄,她不知所措地張著眼睛,感覺他的吻與他的手在她身上點燃火苗。
他的手從腰身往上,狡猾地鑽進她上衣下擺,另一隻手從頸項下滑,輕撫她的鎖骨……周安安閉上眼睛,氣息轉為凌亂,腳開始發軟,就要站不住了。
江衍棠撐住她,他停下親吻,拉開一點距離,微笑著注視她。
她啊,臉頰紅通通,半閉著的水眸好無助,玫瑰色的唇瓣被他吻得更嫣紅了,他感到血脈賁張,好像也回到當年那個年輕的小夥子,他們之間的第一次……
她眨了眨眼睛,回視他帶著侵略性的注視,她開始想逃了,因為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讓她更混亂的事情,明明不想再跟他扯上關係,但是、但是……
她別開目光,推了推他的手臂,他察覺她的退卻,揚了揚眉毛後,不由分說地重新吻住她,在一個天旋地轉的親吻後,他再度鬆開她。
江衍棠篤定地看著她,她臉上又是一片不知所措的混亂,他歎了口氣。「我愛你,安安……你為什麼總是想逃?」
她為什麼總是想逃?
周安安被問住了,她的確是看到他就想逃,因為怕自己又愛上他,又失去自己,怕愛情在自己生命裡占了太大的位置,所以她想逃……
她聽見他溫醇的嗓音,淺薄的口氣,緩緩又說:「安安,你真以為愛情是可以逃得了的嗎?如果可以逃得了,我就不會在這五年裡心裡只有你一個。五年很長,不是嗎?但我還是逃不了,我遇見其他女人,條件很好的,個性很棒的,興趣跟我相投的,但我都不喜歡,我沒辦法愛上她們。安安、安安……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愛情這東西,之所以讓你害怕,就是它的無法捉摸啊!」
這番話,令周安安怔住了。
她凝視著他無奈且多情的眼眸,好像感覺到他也有跟她一樣的身不由己,好像他也會失去自己,因為愛她……
但這可能嗎?
他如果愛她,又怎麼捨得讓她傷心?
她仍舊是走不出多年前他離開的陰影,其實心裡知道自己那時年紀還太小,許多經驗還沒有,所以將這世界想得太簡單,也自私的沒想過他的未來與人生。
那時只覺得,能愛在一起,每天黏一塊兒,就什麼都足夠了。
眼淚,在這剎那滴落下來。
他愣住,伸手替她擦淚,心疼道:「我不是罵你,唉,怎麼哭了呢?」
「衍棠……」
這是重逢後,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覺得受到鼓舞,一邊擔心的擦去她的眼淚,一邊用著極盡溫柔的眼色看著她。
「你知道我爸後來過世了嗎?」
他沒想到她突然提起這個,遲疑了一秒後,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回國後有到她家找過她,之前江衍叡只說周家已搬走,他自己側面打聽又得知了周父已經過世的消息,那時失去聯絡已經過了好多年,他常常想像獨自一人的她是怎麼過的?關於父親的後事,她又是怎麼撐起的?
一想起,就既擔憂又心痛。
擔憂她大受打擊想不開,心痛自己沒辦法陪在她身邊。
這時他就會後悔自己去日本,如果知道自己去日本會讓他們分開,或許他就不會走了,不,是一定不會去!
「沒想到你知道。」她淡淡道:「我爸是心肌梗塞過世的,他走後我手足無措,打電話給我大姑姑,她說她會來幫我,然後我家來了好多人,都是很久沒見到的親戚,有些我甚至不認識。」
他隱隱覺得不妙,看著她憂傷的眼睛,一股心痛緩緩升起。
「我爸的後事辦完後,那些親戚開始說我爸欠他們錢,其實他們口說無憑,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有沒有欠他們錢,但有些人很凶,我很害怕,我大姑姑說,乾脆把房子賣掉,把錢拿來還債,剩下的可以當我的生活費,我拿不定主意,只能說好,然後我就利用我爸的存款到外面租屋,過了兩個月,房子也賣掉了。」
「然後?」他幾乎可以猜到接下來的發展。
「然後?你一定猜得到的,幾乎每個人都是我爸的債主,就連大姑姑也是,我將賣房子的錢分一分後,還不夠還錢,我爸剩下的七十萬存款我又拿出去還,最後,我身上只留五萬塊。」
五萬?他聽得好心疼。
這時她已經滿臉是淚了,他張開懷抱擁住她,臉頰貼著她的髮頂,感覺她因為哭泣而淺淺顫抖。
江衍棠安慰著她。「那都過去了……」
「可是我還是很後悔,那是我爸辛苦了一輩子才買下的房子,房子裡有很多我跟我爸的回憶,但我竟然把它賣掉了……」她淚眼迷蒙,哽咽得幾乎不能自己。
有多恨自己?
一年一年過去,她猛然察覺,當年那些親戚可能全都不是父親的債主,就連她信任的大姑姑也是,父親過世至今四年,大家全都對她不聞不問。
為了這些人而把房子錯賣的自己,更是不可原諒!
「衍棠,我無法原諒自己……」她哭得亂七八糟,猛然從他懷裡抬起頭,殷紅的眼充滿懊悔。「我那時什麼都沒有了,在上課時間外找時間打工,才好不容易養活自己,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聯絡,後來更想,不跟你聯絡也好……我那時很悲觀,每天都很痛苦,我想到你拋下我去日本就生氣,覺得這世界上都是壞人……」
他無話可說了。
這剎那,他明白人生的無可奈何。
是命運讓他們分開這些年,他遇到工作上的大好機會,她碰到人生痛苦的轉捩點,他們都身不由己,在時間的洪流中,遇見足以改變人生的事情,所以愛情被犧牲了,但這不是他們改變,而是有其他事情奪走了他們的注意,讓他們放棄了愛情。
江衍棠於是明白,事情其實可以很簡單。
現在他們都苦盡甘來,他們有更多時間可以攜手將愛情重新圓滿!他事業有成,什麼也不缺,他可以,她也可以,他試圖說服她——
「你試著不要想那麼多,安安,一直想過去那些事情會讓你更鑽牛角尖的,以前我也是,每天都想著要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才能有自己的家,但一直想一直想,時間還是不會過得比較快或比較慢,現在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要往前看——」
她打斷他。「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想到還是會痛苦還是會後悔,你說得那麼簡單,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至少我會努力去做到。」他冷靜的語氣,令周安安有些怔住了,她看著他篤定的眼色,這樣正氣凜然,好像沒有什麼能夠左右他。
江衍棠鬆開她,將她拉到沙發坐下。
他握著她的手,誠摯的看著她。「我知道說比做簡單,但是我會努力去做,努力讓自己往前看這才是最重要的,不像你,因為心裡知道要完全不在意過去很難,所以做也不做,只是滿口拒絕,你有沒有想過,真的要過這樣的人生嗎?」
「我……」
這次換他打斷她。「聽我說,你如果每天只想著過去的懊悔,而不著眼明天,安安,這樣沒人救得了你,你不能太悲觀,人生還要過,悲觀也是過,樂觀會更好過。房子被你賣了,沒關係,努力賺錢買回來就好了,周爸爸這麼疼你,你覺得他當真會生你的氣嗎?」
周安安抿著唇,眼眶滿是淚。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他放柔嗓音,摸了摸她的髮。
他有些失笑道:「搖頭又點頭,是懂了還是不懂?」
安安有些不明白,怎麼江衍棠就是可以輕易突破她的心防?
當他說著這些長篇大論但又老調重彈的大道理時,她竟然被說動了,一直晦暗的心,突然綻出光明。
他說,努力賺錢買回來就好了。
幾百萬啦!她怎可能買回來?怕是要背一輩子的房貸……但他這麼說,她竟然覺得背房貸也可以,先存到頭期款,將爸爸的房子買回來。
她忽然很有力量,覺得自己好像一株被壓了好幾年的小草,他是她的光,她的水,她的空氣,她的光合作用,她因此忽然挺直了背脊,突然站直了身子,原來她可能是棵小樹,不只是小草。
她主動擁抱他,纖細的手臂將他擁抱得好緊。
江衍棠身上傳來的男人味,充滿懷念,像家的味道,她眨眨眼睛,又掉下淚來。
「唉……你真是……又哭什麼啊?」他歎氣,順著她的背,因為她的眼淚自己也很心疼。
是想她一個人挺過這些歲月,或許自己不該說那些太過抽象與道德的話,或許他該做的是拍拍她的頭,說辛苦你了這些話,但他就是做不到,說他嚴肅也好,嚴格也罷,看她躲在回憶裡自怨自艾,他就只想拉她一把。
江衍棠不知道,周安安就喜歡他這樣。
她小他四歲,在他面前,她彆扭又孩子氣,而他像個睿智的兄長,安安喜歡他對她講大道理,她喜歡聽他的話,喜歡他好像什麼事都可以替她解答,都可以給她靠。
她就愛他這點,他是真心為她好,有時為了講通一個道理花了下午的時間,而不肯讓讓她,說你開心就好。
這有些像老師跟學生的戀愛關係,讓周安安沉溺其中,他像她的老師,又像她的兄長,她把他當自己的一切,一心只想當他背後的女人,為他打理家裡,做最好的妻子。
此刻,江衍棠的這番話重新撩撥了周安安的心弦,她感覺自己心跳飛快,從前一個人背負、一個人決定的人生,突然有個人出現替她指引方向。她向來是個矛盾綜合體,個性既隨和又固執,這全是因為她總是拿不定主意的緣故,而江衍棠今晚卻告訴她,她可以不去回顧過往,只要記得努力往前看。
往前看。
她抬起頭,看著令她眷戀又迷醉的男性臉龐,他變得比以前成熟了,茂密的黑髮側下一些劉海,遮住了嚴肅的眼眸,偏瘦的臉龐令他的表情顯得沉穩,直挺的鼻樑就像他的個性一樣正直。
他依然是她心目中的唯一。
周安安主動親吻他,當自己的唇瓣貼上他的唇時,她看見他驚愕的表情,於是調皮一笑,美麗的眼睛都笑瞇了起來。
她只是輕輕啄吻了一下,臉上猶然有著未乾的淚痕,捧著他的臉,她歪著頭輕快道:「幹麼這麼驚訝?我不能吻你嗎?」
江衍棠真的拿她沒辦法,她可以上一秒狂風暴雨,下一秒又像加勒比海的豔陽,當她這樣甜甜嬌笑著,他也只能束手投降。
他想,原來真的有一物克一物這件事。
淺淺勾起的微笑,取代了本來驚愕的眼色,他摸著她的臉頰,手勁輕柔帶著寵溺,她再次主動親吻他,嬌小的身子壓在他身上,他順勢躺入沙發,她因此疊在他身上。
緊密貼合的身體曲線,讓江衍棠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因此繃緊,大手撫上她的腰後,鑽入衣服裡,柔滑的皮膚觸感讓他主動加深了這個吻,當他的舌鑽入她的口裡,當他的手變得越來越不安分,當她被吻得一陣暈眩,室內溫度也彷彿瞬間升高了幾度,變得曖昧且黏膩。
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她被壓在身下了,她迷亂地看著身上的他,察覺彼此的衣衫凌亂,她知道將發生什麼事,這一切都失控了。但她明知失控,卻寧願失控,她貼近他,毫不在乎的讓兩個人更靠近,讓感官帶領欲望,讓欲望帶領他們。
他的逐身親吻,令她發出輕軟的吟聲,她閉上眼睛,神智迷亂,只感覺他濕熱的碎吻在她身上點起火焰。
於是她被燃燒了,弓起身體,纖軟的腰身與身體的貼近更讓江衍棠瘋狂了,他壓抑著自己,停下所有動作,俯身輕咬她的嘴唇。
「看著我。」
閉著眼睛的她聽見這句話,聽話的睜開眼睛,看見他溫柔的眼睛,還有他額上的汗水。
他啞著嗓稱讚她。「好乖。」
好乖?對,她很乖,她是他最乖的安安,從以前就只愛他一個的安安,她願意把人生奉獻給他,她只想當他的新娘。
下一秒,他的動作令她沒辦法再想這些,她只能喘息,只能輕吟,跟著他的節奏,讓他帶領她……
江衍棠瘋狂的將這些年的思念傾注在歡愛裡,他太思念她了,他只要她一個,只愛她一個,他全力的侵略她,好像要讓自己在她身上刻下烙印,再也抹滅不了的專屬印記。
窗外,黑夜深濃。
吠叫的陌生狗兒,不知名的蟲鳴,猛然發出的喇叭聲響,還有許多雜亂無章的聲音,都在點綴這個沉靜的黑夜,夜裡變得熱鬧起來,城市不再荒涼。
室內,他們蜷在溫暖被窩,相擁而眠。
他們的人生重新接軌,只剩過去荒涼。
米色沙發,黑色大木桌,白色電視櫃,黑色方形餐桌,米藕色立燈,深灰色鞋櫃。
江衍棠的傢俱,不是淡得無色,就是深濃沉重,沒有綠色黃色粉紅色那樣明亮活潑的顏色,全以黑白基底來選,讓他的房子看來深沉且嚴肅。
周安安靜靜參觀每個傢俱與擺設,都不是太出色,都是讓人一眼就忘的選擇,她光著腳踏在深咖啡色的地毯上,身上穿著昨晚的制服,臉上還有著殘妝,頭髮放下但仍有綁過的痕跡。
「別看了,過來吃點東西。」江衍棠坐在餐桌旁催促她。
現在是早上七點整,他向來早起,鬧鐘也早已調好定時六點半響,昨夜讓他們累壞了,全靠鬧鐘吵醒他們。
他負責早餐,她呢?到處東看看西瞧瞧,張著好奇的眼睛,這也摸摸那也碰碰。
周安安乖乖坐過去,桌上的兩個盤子放著荷包蛋跟火腿,旁邊還有烤好的吐司以及一杯牛奶,她微笑了,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後說:「好標準的早餐。」
他也淺淺笑著,遞上叉子給她。「你幾點上班?」
她打了個哈欠,說:「十點多要到,等等我要回家洗澡。」
「吃完早餐我載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車就好了啊。」
他搖頭。「我載你。」
她皺著眉,望著他固執的眼睛,緩道:「可是你等等也要上班,現在很會塞車,你送我回家可能會遲到。」
「我載你。」
她歎了一口氣,投降道:「好吧好吧,我只是替你著想,你不在乎可能會遲到就算嘍!」
江衍棠不在乎什麼遲不遲到,他只滿心的高興她終於回他身邊了。
他感覺他的情感找回了主人,不再旁徨失措,不再像飄浮的灰塵,沒有著落。
現在,他只想跟她在一塊兒,甚至還想不只是遲到,就算請假一天也願意。
坐在他對面的周安安,秀氣的吃著他的愛心早餐,她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心也一樣感到滿足。
就像一直空著的瓶子,突然被注滿了水,她感到幸福的溫暖,不再孤獨一人,本來心裡還在拉扯著想要逃離他,但他說的對,誰又能逃得過愛情?
愛情,重新回來了!
她像重生,送入嘴裡的每口早餐,都是愛情現身,實體的成為營養素,注入她的身體。
她被愛餵飽,笑咪咪的叉了一口火腿,對他說:「來,啊……」
像餵小孩子一樣咧!
她的調皮江衍棠全看在眼裡,他很配合的張了嘴巴,乖乖的說:「啊——」
周安安將叉子送到他嘴邊,然後停頓了一下,咻地送回自己嘴邊,看他微愣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不給你吃。」
他故意板起臉瞪她一眼,安安不怕,她笑得好開心,在江衍棠眼中,她的笑容讓整室閃亮起來,他黑白基底的裝潢向來給人洗練冰冷的感覺,可怎麼周安安一笑,他就覺得這張黑色的餐桌變得像是鍍上溫光。
她身後的米色形沙發,也因為她的微笑,變得光彩起來。
江衍棠一手撐著下顎,靜靜看她笑,聽見心裡咚地一聲……
是下錨的聲音。
靠岸了。
第五章
周安安這個月的業績扶搖直上,她不知道怎麼搞的,過去總是冷靜公式化的待客手腕,忽然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成笑容滿滿,態度熱情,上回有個客人一連試了十七雙鞋,最後還沒買任何東西,安安也沒生氣,臉上一點不快都沒有,彎著腰送走客人。
看在貝蒂眼裡,這種敬業態度簡直是服務業之神!
她忍不住想套套周安安的口風。「安安,你怎麼啦!心情很好啊?」
正在整理報表的周安安,頭也沒抬就回道:「是啊!」她每天心情都很好啊!
「為啥?發生什麼好事嗎?」
「沒有啊。」
「少來,一定有好事發生你才變得這麼偉大來服務那些奧客,上次那個客人我在旁邊真的看到都要替你掬一把同情淚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超有禮貌的送她出去?從那次後我就對你另眼相看,太神了!」
安安啼笑皆非。「這樣就可以讓你另眼相看喔?」
「快說嘛!到底發生什麼事?」
安安搖頭。「就一樣啊,你那麼八卦幹麼啦!」
「我是關心你啊!快說啦!快說啦!」
周安安不理她,只是淺笑著做自己的事。
她心情是很好沒錯,如果要問為什麼,當然是戀愛的關係。
跟江衍棠已經交往快一個月了,他工作雖忙,但下班後總會主動過來找她,他們會一起去看場電影或者吃個飯,然後回家一起研究怎麼養昆蟲,假日時,會一起到書店翻找養昆蟲的方法,或者去販賣昆蟲的店逛逛。
他們相處融洽,這一個月沒吵過架,安安覺得好像回到之前他還沒去日本時,他們的愛情一樣簡單、一樣醇厚,有時她會覺得很感恩,分開這麼多年還可以重新接軌,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所以啊,面對工作上碰到的一些比較不善的客人,她也不會板起臉,心胸變開闊後,她好像變得可以接受任何挑戰,甚至有時候還期待那些挑戰,所以對工作有了衝勁,同時也拉帶了業績的成長。
太過順心的生活,讓她每天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洋洋,還因為生活上的順遂而心寬體胖了一點,增加了兩公斤。
這兩公斤讓她很計較,反而是江衍棠說太瘦了,胖一點點剛剛好,才說服了她打消減重的念頭。
最近她開始想要學習烘焙,積極的在網路上尋找合適的烘焙班……
「安安!」
貝蒂的叫喚讓她停止了滿腦子的空想,眼前貝蒂有點緊張又有點看好戲的眼色,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怎麼啦?」
貝蒂指了指前方一道男性身影。「你看。」
她順著貝蒂的手看過去,只見前男友陳漢翔帶著一個高挑冷豔的女人,正朝她這邊走過來。
周安安垮了臉色,心是暗求陳漢翔不是要來她這邊買鞋,拜託他們走去手扶梯,或到百貨的另一邊去買珠寶……
無奈上天聽不到她的請求,陳漢翔跟女伴筆直朝她走過來,陳漢翔看見她後,甚至還挑了挑眉,一臉訝異。
「歡迎光臨。」周安安堆起笑容,朝他們微笑。
見他身邊的女伴竟然不是他的秘書Tracy,這讓安安有些意外。
「這雙高跟鞋好漂亮!有我的尺寸嗎?」女伴主動詢問。
「我看看喔。」安安接過她手上的鞋,在電腦前查庫存。
他們在中央的矮沙發椅坐下,周安安很難不聽見他們的對談,不過陳漢翔的嗓門揚得很大,她不禁想,該不會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吧?
陳漢翔攬著身旁大美女的肩膀。「小茹,聽說你接下來要到巴黎走秀啊?」
「對啊,我很厲害吧?一般亞洲臉龐要上巴黎的秀場是很難的!」
「當然棒啦!你這麼有世界觀,我之前交過一個女朋友,她就像井底之蛙,不只是沒出過國,個性也小裡小氣的。」
小茹哇了一聲:「還好你跟她分手了!她漂亮嗎?」
「漂亮?」陳漢翔嗤笑。
「幹麼?很醜嗎?」小茹又問。
旁邊,早就查好庫存的周安安找不到打斷他們的機會,只得拿著鞋子到他們面前,正要開口,就看見陳漢翔指著自己。
「普普通通啦,就跟這位小姐差不多。」
小茹看了周安安一眼,皺了皺修得漂亮的眉,坦率道:「那還不錯啊!小姐,請問這雙鞋……」
「有您的,請您在這邊等一下,我去拿鞋過來。」安安說完,就轉身去倉庫拿鞋了。
沒一會兒她回來,手上抱著兩、三個鞋盒,一次拿了小半號跟大半號的尺寸給小茹試。
她蹲著身替小茹試鞋,旁邊,陳漢翔穿著皮鞋的腳在地上踢踢踢地敲,她感到不被尊重,但也莫可奈何,心裡知道陳漢翔是故意的。
小茹站起來轉了一圈,問:「好看嗎?」
「當然好看!你是超級名模啊!」
「是嗎?」小茹嬌笑,對周安安說,「麻煩幫我包起來。」
安安應允後,走回櫃檯準備結帳,沒想到陳漢翔又拿了架上的綁帶涼鞋給小茹試穿,小茹身材高,腳型偏大,架上大都是中等尺寸,這一試,就讓涼鞋的綁帶給試斷了。
周安安連忙過去,帶著歉意的語氣道:「不好意思,公司規定鞋子如果……呃……必須請客人照價賠償。」她不知道該說鞋子被弄壞還是被試壞,於是避免了比較情緒的形容字眼。
陳漢翔不高興道:「我不賠。」
旁邊,小茹打圓場拉了拉陳漢翔的袖子。「唉唷,是我們弄壞的,賠給她就好了啊,又沒多少錢。」
「你不要說話,我跟這位小姐有恩怨,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先去逛別的,等等我再打電話找你。」
小茹扁了下嘴,看見陳漢翔不高興的臉色,回道:「好吧,那我先上去逛衣服,你快點上來喔。」
小茹走後,剩下板著一張臉的陳漢翔,周安安抿著嘴,與他對視一會兒後,還是鼓起勇氣主動開口道:「先生不好意思,這是公司規定。」
她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陳漢翔更不爽了,他今天就是故意找碴,之前被這女人甩的不快還沒消退,現在他打算好好教訓她。
「我偏不賠,你能拿我怎樣?」
「先生,但這是……」
陳漢翔打斷她。「不然,你替我賠吧!反正之前我們出去吃飯出去玩的時候,我應該也有付過一些錢吧!就用那個來補。」
周安安凜著臉,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先生很抱歉,您的要求我沒有辦法達到,請您依規定賠款。」
陳漢翔不快的抓住她的手腕,與她淡漠的眼睛對視。「你裝什麼清高?不要跟我說當初你跟我交往不是為了我的錢,現在幹麼擺出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我警告你,我既然知道你在這兒工作,我就可以搞垮——」
冷漠的男嗓打斷他的話。「搞垮誰?」
江衍棠眼色驟冷,怒意滿胸,他見過這男人,是在重遇的那夜與她對桌而坐的男子,也就是她的前男友。
知道她今天得上班到十點,下班後他先繞過來看她,準備到地下美食街坐著等她下班,沒想到竟看見這男人抓著安安的手,出言恐嚇她。
他拍掉陳漢翔的手,問周安安:「怎麼回事?」
安安還沒回答,陳漢翔搶了白。「這就是我們分手的原因吧?不是因為我跟Tracy,是因為你有別的男人——嘖嘖,沒想到你外表清純,骨子裡卻這麼淫——」
「你最好管緊你的嘴!」江衍棠擋在周安安面前,狠目瞪視陳漢翔。
「瞪什麼瞪?不然你想拿我怎樣?這雙鞋……我看看……」陳漢翔翻看那雙被他弄壞的鞋底。「三千二,你幫她賠?」
面對弄不清楚狀況的江衍棠,周安安在旁邊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下,然後拉了拉江衍棠的袖口,對他搖了搖頭。
她往前站一步,嬌小的身子擋在江衍棠前面,厲聲道:「這位先生,您已經嚴重妨害我們櫃上的運作,請您依規定賠償這雙鞋子,否則我將上報公司,這裡四處都有監視器,如果有疑慮,我們可以借由調看監視影帶來釐清責任歸屬。」
陳漢翔冷著臉。「你威脅我?」
「先生,我絕對不敢威脅您,只是捍衛我的權利,您現在在這邊,讓很多客人都不敢過來我櫃上了,這中間損失的利益,是否也跟您有關呢?」
陳漢翔往旁邊一看,果然四周不知何時多了三三兩兩的一些人,眼睛淨是盯著他們看,他眼尖瞧見一名西裝打扮的男士正疾步往這邊走,他在心中計較了一番,掏出皮夾隨便抓出四張千元大鈔,怒聲道:「不用找了!」
隨後,陳漢翔疾步離開。
西裝打扮的男士正是樓層主管,他發現這裡的吵鬧於是趕來查看,周安安對他解釋了一番後,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當櫃上重新回到清靜後,周安安發現江衍棠不見了,她低頭看手錶,唔,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
旁邊,貝蒂摸啊摸的偷偷過來,她滿臉驚訝,問安安:「欽欽,陳漢翔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劈腿喔?看不出來耶……」
周安安無語問蒼天,這個八卦女王貝蒂!真是喔!
才剛下班,周安安背著小巧肩背包,走出百貨公司大門,拿著手機正要撥號給江衍棠,就聽見路邊的喇叭聲,她轉頭看去,果然看到江衍棠的車就停在路邊。
小跑步過去上了車後,她邊繫安全帶邊問:「你剛剛在哪裡等我?」
她知道他有時會在地下美食街,有時會到附近的書店看書,有時還會逛起百貨公司等她。
「車上。」他的嗓音有點不開心。
剛剛,他挺身而出想替她擋下陳漢翔的惡語,結果沒想到,她自己就能處理這件事情。
當她站在他面前,用嬌脆的嗓音公事公辦的斥退了陳漢翔,江衍棠感到一絲怔然,覺得自己派不上用場,曾幾何時她變得這樣靠得住了?至少不是他記憶裡沒辦法獨立的女孩……
他竟感到惆悵,為著她的成長。
「車上?你在車上等了我兩個小時?」她語氣裡儘是掩不住的訝異。
他沒回話,轉動方向盤將車滑入車道,平時他會問她想去哪裡,今天他沒問,只是逕自開著車,好像已經決定了目的地。
周安安靜看他沉默的側臉,忍不住開口再問他:「生氣了?為什麼?我們要去哪裡?」
他歎了口氣,淡聲回:「等一下就到了。」
她於是不再追問,也靜下來看著窗外,直到熟悉的街道呈現眼前,她呆了幾秒,立刻知道這裡是他們以前居住的舊社區。
經過路口的便利商店,穿過公園,第三條巷子的巷尾有一棵老榕樹,榕樹旁邊第一間的老房子就是周安安的老家。
江衍棠將車停在周安安的老家前,他牽著她走到榕樹下的矮長椅,面對周家老宅,肩並肩坐著。
她的視線無法從老家的紅鐵門前移開。
自從把房子賣掉後,她被後悔啃噬,不敢回到舊地。今天這個黯淡無月的夜晚,江衍棠沒經過同意就帶她回來,她一度以為自己會想逃,沒想到只是眷戀地望著熟悉的紅鐵門,凝視上面的脫鏽,心中很平靜。
她淡淡問:「怎麼會突然想要回到這裡?」
江衍棠握住她的手,攬著她的肩膀,也看著周家的紅色舊鐵門。
他沉默了會兒,目光閃動。「這裡是我們的原點,我想過來看看。」
原點?她淺笑。「我喜歡你這麼形容。」
他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其實我剛剛想要來個英雄救美,結果你自己就可以處理,我覺得有點悶,你好像不是以前那個總是要我照顧的女生了。」
她聽了微愣,笑得更開了。「你就為了這件事不高興喔?」
「我沒有不高興。」
她停頓一下後,側過臉看著他,眸色閃亮。「我爸走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無依無靠當然得兇悍點啊!不然被人欺負怎麼辦?我不想再吃親戚都叫我賣房子的那種虧了,你如果不高興,我以後在你面前就裝得很柔弱,好不好?」
他覷她一眼。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她好不好、好不好的一直問,夜風吹亂她的髮絲,在昏暗路燈映照下,成為一道閃動的弧線,他被她逗得啼笑皆非,回答好也不是,回答不好好像自己愛計較。
「還是要我裝得很強悍?」她伸手比了個頭好壯壯的姿勢。「以後我保護你?好不好?」
又是好不好?他終究被逗笑了,周安安見他笑了,湊過臉去啄了下他的嘴唇。
她性格裡的孩子氣,在他面前毫不懂得遮掩,常常她想吻就偷吻他,想抱就像無尾熊抱著他不放,但跟以前不一樣的是,她懂得給他工作的空間,鮮少在他上班時間來電或傳簡訊,這點讓江衍棠有一點點不適應,以前她可以每天都傳上七、八封簡訊,沒回傳還會鬧點脾氣。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他對她的成長還是有一點不適應的,甚至很傻氣的覺得自己或許在她心中沒有那麼重要了。
風水輪流轉,這一次,換他戰戰兢兢了。
江衍棠看著不遠處某戶的矮牆上冒出的枝椏,微風搖曳下,在柏油路面映出暗影。他目光一閃,有感而發道:「其實我的老家也被賣了。」
她訝異的睜大眼睛。
「我爸啊!偷偷把房全賣掉,錢不知道拿去哪了,我從日本回來才知道,根本來不及阻止,不過我跟你不一樣,我對那個家沒有眷戀,所以被賣掉我沒有感覺。」
「那你爸呢?」
周安安忽然想到他那個荒唐的老爸,長期住在女友家,任他們兄弟自生自滅,還把房子賣掉了,那……現在呢?
她其實潛意識就是很討厭他的爸爸,知道江衍棠因為他而從小受苦,說不心疼是騙人的,所以此刻他主動提及他父親,她才順勢詢問一下,想知道對他現在是不是還有影響?
「我爸?很久沒見到他了,不過你一定很難相信,我不是去日本三年嗎?那三年,我爸除了把房子賣掉外,還跟我那時還在念研究所的弟弟要錢,我弟都沒跟我講,默默的將打工的部分薪水匯給我爸。」
「你爸怎麼這麼糟糕……」
「錢還不夠,」他頓了一下,歎了口氣。「一直到現在,我爸還是經常跟我們兩兄弟要錢。」
「你們都給了?」江衍棠點頭。
她忍不住揚高聲音。「那怎麼可以?你們這樣會把他胃口養大的!而且他在做什麼,怎麼會這麼缺錢?你們應該要弄清楚你爸現在在幹麼,不能只是給他錢,這樣難保哪天他欠下大筆債務,你們會被拖垮的!」
「這些我都知道,安安,謝謝你為我擔心。」
他兩、三句就把話用謝謝關心來帶過,這讓周安安有些不滿意,但又不滿意什麼呢?難道希望他也一起抱怨一些他父親的行為嗎?
她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從以前他就只會淡淡帶過家裡的狀況,鮮少崩潰大罵不顧家的父親,所以當這刻他只是淡淡的將話帶過,反而讓安安更擔心了,她不禁猜想狀況是不是比他們口中說的來得糟?也許江父早已在外面債臺高築,他們兄弟倆拼命工作還債?
此時,江衍棠的手機響了。
正巧是江父打來的,他沒故意走遠談話,而是坐在原地邊仰看著天空,邊對電話那頭的父親說:「這個月已經不行了,你也別去找衍叡要……對,爸……我們兄弟倆沒辦法無止境的這樣……嗯,對……你就不怕連我們都被你挖得沒錢了嗎?是沒錯,但你也該收斂……」
周安安聽得緊皺眉頭,她伸手覆住他沒拿電話空在膝上的手。
沒多久,江衍棠掛上電話。
他仍然沒低頭,仍舊望著天空。深深的一聲歎息,從他喉頭逸出。
「安安,你說的我都懂,但你也該知道,有時候就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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