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1.30. 星期五 晴 上班
月底盤存結帳,把之前弄亂的存貨帳全部調整,三項盤盈。老闆還打電話要我趁天晴,趕緊佈置聖誕節裝飾。
明天盆叔那邊的孫子、兒子們會到醫院陪,娘也可以趁機會休息兩天。今晚起就由阿娥姊照顧盆叔到星期一娘再接手。
一開始得知是惡性的消息時,妹除了積極動用她的人脈弄醫院、弄病房、甚至把臺大教授請出來主治。那時妹提到照顧的問題,我滿口信心的說每隔天白天我都OK,可以讓娘在白天休息。沒想到我第二天就累了?也許是現在整天都在等、大家都在等、啥事也沒能做。對我而言,在醫院裡等,比起做什麼苦力都還累,都還沒法平靜下心來。
一早掛了電話給妹,急著想知道胸腔、腹腔的關聯性,妹說兩個腔是兩個循還系統,基本上是不相干,除非很嚴重到等死的階段。妹又說現在臺大很盡力在做精確的檢驗和評估,等的這段時間要先把自己心態、體力養足。等到評估確認要如何治療時,那才是長期作戰的開始,療程期間會拖很長,別弄得病人沒倒,自己先倒下去。
也許妹在醫界打滾二十年,生死見多了、論文報告見多了、面臨了親人的生死關頭一樣能思緒如此清晰不亂,依照程序一件一件來辦。我們都是盆叔養大的,但妹處理事情竟然能像是路人甲一樣心平氣和,也許這就是三兄妹各自離家二十年後的不同歷練結果吧!
記得十多年前,母親總是以這小時不得人疼的我為傲。沒唸什麼書,就憑一股傻勁和草根的韌,母親可是大方的在阿姨、舅舅、親戚之間謙虛的說「老二呀、沒有啦、做做小生意啦!」
現在呢?盆叔確定是惡性了,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