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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
只想對你說對不起
作者:
我換了
日期: 2010.06.27 天氣:
心情:
公園裡，小女孩和小男孩正一起堆著沙堡。
「妳長大之後想要當什麼啊？」小男孩問。
「我想要當公主，你呢？」
「我想要當騎士，保護公主……」
「嗨。」身穿白色制服的小瑄正走向被醫師包紮著的阿龍。「又受傷啦？」
「哈！工地嘛……」他害羞的搔搔頭。「下班有空嗎？」
「嗯……好像有人約我喔！」
「咦……誰啊？」
「你啊！哈！」
「吼！妳耍我！……」
醫生替他包紮完畢，「這樣就行了。」
「謝謝。」他站了起來，看著小瑄：「下班等我！」
之後，他便跑出急診室了。
「真是……一點小傷就跑來急診室……」小瑄的同事在一旁唸著。
「他可能想順便看我有沒有跟別的病人或醫生亂來吧！」
「不過我一直很納悶耶！一名護士怎麼會和一名工人在一起？」
「他是工頭！」小瑄糾正她，「而且只要我喜歡他就好了啊。」
「唉！真搞不懂妳！」隨後，她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小瑄望著窗外，開始回憶他們的過去──
當時，他們只不過是懵懂無知的高中生而已。但卻在高二那年，小瑄的父親因車禍離開了人世。母親只是個社區大樓的清潔工，收入根本不足以維持生計，更別說唸書……
「爸！你走了我跟媽怎麼辦？」小瑄抱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父親痛哭著……
「我可能會退學吧。」小瑄看著和她一起坐在欄杆上的阿龍。
「唔……可是妳不是想當護士？」
「都快養不活自己了！哪還管這個……」
阿龍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握住小瑄的手。
第二天，阿龍就沒有再來學校了。
小瑄的抽屜裡放著一封阿龍寫給她的信……
「其實我家裡也有了變故，得離開了……我們分手吧。」
小瑄為了那封信，傷心了一個多禮拜。
本來小瑄已經做好了退學的打算，但是──
「妳繼續唸下去吧。」母親告訴她。
「可是……我們家已經沒有錢了……」
「錢不關妳的事……繼續唸吧。」
小瑄不想和她母親起爭執，也就默默的接受了。
不知道為什麼，小瑄很順利的唸完了高中。
那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有一天，她正巧待在家裡沒有出門。
「有包裹！」郵差按了電鈴，小瑄便立即開了門，收件人是她的母親。簽收之後，她偷偷拆開了包裹，裡面竟然是一萬塊錢現金！這使她大吃一驚。她依循地址，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公寓。按了幾回電鈴，但都沒人應門
「不在家嗎……」正當她打算離開時──
「小瑄……」戴著工地帽的阿龍出現在她眼前……
「你……住在這種地方？」
「妳是怎麼找到這的？」
「我照著包裹上的地址……」
「快點回去。」他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要……」
「我們已經分手了！」
突然，她流下了眼淚……
「看到你這樣……你以為我還願意跟你分手嗎？」
頓時，阿龍沉默了……
「小瑄……」
「我不要啦！」她撲向他，緊緊的抱住……
阿龍愣了一會，「我……我只是個工人……」
「不對！」她吼叫著，淚水也不停的落下……
「你是我的騎士……永遠都是……」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抱住她。
「小瑄！快來幫忙！」
小瑄急急忙忙的衝了過去。
「他是化學灼傷！小心點！」
「先扶他上擔架！……」
小瑄小心的攙扶患者到擔架上。不料──
「啪！」擔架突然地斷裂，患者整個人落在地上！圍裙上的液體漸到了小瑄的臉上──
「啊！」是硫酸！小瑄的臉馬上發生脫水而焦黑……
「小瑄！」
「快帶他們到急診室！……」
「小瑄……小瑄……」
當她睜開雙眼──她正躺在病床上。
「我怎麼了……？」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隱隱作痛。
「太好了！妳終於醒了！」同事在一旁興奮的叫著。
「妳的臉被硫酸濺到了。」一旁的醫師開口。
「……所以，我永遠都會像個怪物，對吧？」
同事笑了笑，「別擔心，剛好有個臉皮的捐贈者！」
剛好有個捐贈者？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待會就做臉皮移植手術可以嗎？」醫生在一旁寫著患者報告。
「唔……嗯……」
手術後，恢復的時間總是漫長……
他沒有來。
也許，這一次真的不要她了吧……
「妳照照鏡子。」她聽從醫生的吩咐拿起鏡子，看了幾眼。
「雖然沒有之前那樣完美，但以妳的情況來說算是相當不錯了。就當作是老了幾歲吧。」
她笑了笑，看著窗外。「漂不漂亮都已經不重要了……」
「陳伯伯！身體還好嗎？」小瑄正替病床上的病患確認病情。
「最近還有沒有嘔吐？」
「沒有……」
「胸口痛呢？」
「沒有……」
「嗯……這樣就可以了！您先休息吧！」
她走到了隔壁的病床，「張峻龍……先生？」
映入眼裡的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阿龍……？」
「哦，好久不見。」他一如往常的向她打招呼。
整個頭部被繃帶包得緊緊的，只露出眼、鼻和嘴。加上身上也纏著繃帶，使小瑄幾乎認不出來──
「妳怎麼改當巡房的護士啦？」他開口。
「急診室的錢太難賺吧……」她苦笑，看了看他身上的繃帶，「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呵，在工地工作嘛，難免會碰上一些意外……」
她露出了憐憫的眼神，坐到阿龍的床邊，繼續她的工作。
「胸口還會痛嗎？」
「不會才怪！」
「……正經一點。」
「哈！知道了，護士小姐。」也許他的笑聲是小瑄唯一認得的地方。
「還會有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嗎？」
「不會。」
「呼吸困難？」
「也不會。」
「咳……血？」她不敢相信確認單上所寫的內容。
「不會。」
「阿龍……」小瑄的眼眶泛紅，握住了他的手。「該換我照顧你了。」
「那可不行！妳的任務就是被我照顧！」
「可是……」
「噓！……」他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並往窗外的樓下看，「那裡有人比我更需要妳。」
小瑄望向窗外，醫院中庭旁的階梯上，有一個小女孩蹲在那裡哭泣。
她趕緊拭去眼裡的淚珠，笑著看向他：「好吧，你等我回來。」隨後，她便跑出病房，往一樓去。
不久之後，阿龍看見窗外，小瑄正安慰著那個哭泣的小女孩……
「看樣子，我們家公主已經長大了……」他心滿意足的笑著──
「唔！」突如其來的劇痛使他幾乎無法呼吸！隨之而來的是一旁心跳觀測儀器的警告音──
「嗶！嗶！嗶！」阿龍的心跳越來越快，胸口有如被刀劃開的撕裂感使他痛不欲生！就在這時──
「咳！」他咳出了一整床的血！
「嗶──」
小瑄與醫護人員將阿龍的遺體推往太平間。
「阿龍……為什麼不等我回來？」說著，小瑄的淚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真可憐，年紀輕輕就得到肺癌……」
小瑄睜大眼睛看著她的同事，不敢相信她剛才聽見的話語……
「肺癌？他不是在工地發生意外嗎？」
另一位護士錯愕的看著她，「妳沒看他的病歷嗎？他在三個月前被診斷出是肺癌末期……正巧那時妳出了意外，就是這名患者說願意捐獻自己的臉皮給妳啊……」
瞬間，小瑄跪坐在地上，痛哭失聲……
也許，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照顧、保護我們的人。
「妳長大之後想要當什麼啊？」小男孩問。
「我想要當公主，你呢？」
「我想要當騎士，保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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