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2月退伍後,一直到考上教師
為了家計曾經開了近一年的計程車
剛剛給學生上社會課
學生對開計程車的生活起了興趣
問了很多開車的生活歲月
當然不免風花雪月的對學生吹噓一番
卻也讓我深深想起一件永難忘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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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台中火車站下了客人
才剛準備起步
就又一位女客人上了車
丟下一句:(榮民總醫院)
便闔上了眼斜倚在後座,似乎很累很累
我扳下車資表,比平日更專心的開起車來
說也奇怪?我竟忍不住從反射鏡中多看他幾眼
但我不能看太多,免的讓她覺得我心懷不軌
車行一半,到了中港路五權路口
我在後照鏡中,忽然看到她潸然淚下
就像一朵帶雨梨花,惹的我有說不出的憐愛
(探病嗎?小姐) 本不應該向乘客多舌的
(..........)拭乾了淚水她輕輕的點點頭
(病情如何 ?)該死!我問這個幹麻?
開了幾個月的車,最痛恨的就是一上車喳喳不停的乘客
今天自己中了什麼邪?搭個什麼訕?萬一.........
(謝謝!)她沉重的吐出兩個字
她像決堤的洪水,哭的悽悽切切叫人好不心疼
我見過彌留的病人,和死人只差一口氣
她一定急著見這個親人,慢一步說不定天人永隔
我該................
於是加足了馬力,闖了一個紅燈又一個紅燈
甘願冒被警察開罰單的危險,我想幫她一點忙
(嘎~~!)到了!踩穩了煞車,油然而生的英雄感使我無限驕傲
好啦!現在就等她說謝謝的眼光了....
誰知!(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響自我的右頰
她原本姣好的臉孔,一陣青一陣綠的扭成一團
從牙縫中恨恨的擠出 : (都是你們這些沒道德的司機,專搶紅燈
否則,我先生也不會被撞的奄奄一息,
躺在醫院 )
她像丟垃圾一樣,扔了一張伍百塊在我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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