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雖是冬末春至的時節,歐洲對我這習慣亞熱帶氣候的人,仍是過於寒冷的.
午後陽光溫和映照一個臨海的城市,他邀請我一同散步.
我們走過海岸散步大道,走上懸崖邊古城堡公園,走進山坡墓園,回到舊城區,
再走回市區,一場小城遊走,直到天色糜濛.晚上,我們在他家繼續聊不完的話,其實沒有話題,
只是有好多好多想跟彼此分享了解.午夜,我真的該走了.
他說,送我回家.
白天走了有5,6小時吧,寒冷的夜,我受過傷的腳踝開始隱隱發痛,雙手插入口袋,手臂靠緊身軀,那股冷以及虛弱從肺裡湧出口鼻,形成白色霧氣好像欲以淹沒我作為抗爭,我需要支持來走下去.
停下腳步,我抬頭望著他,已經沒有力氣翻譯,我說: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comment?(什麼)"他微笑的表情好迷人.
可以牽你的手嗎?我不會翻....
"Oui ou non?(好還是不好?)"我賭氣似的只要他選擇要不要.
他想了想"Oui."
於是我得到允許,放心把手塞進他的大手裡,很溫暖,感覺他的力量傳遞給我,可以繼續走下去了.
此後,我們走在一起時,他一定會主動伸出他的手,跟我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