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啊! 離台北市區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以前到淡水要搭火車,感覺像是到地球的另一端。現在搭捷運,竟覺就在咫尺。 第一次到淡水是個冬天的下午已近傍晚,那時還沒拓寬中山路,老教授林衡道帶著我們穿街過巷,訴說百年來的滄桑。印象最深的是淡水老區裡的每條街巷,至少都有一座廟,土地廟或王爺廟(瘟神廟),先民的敬天畏神,而今安在? 那是個紅色的小鎮,沿山坡而建的民居,一色磚紅,在高處俯看,自己是在畫中,還是畫在我心中? 現在的淡水已經不同了,聯外道路準備要拓寬,還有藍色公路可以遊弋。二十年前的淡海新市鎮計劃無疾而終,是因為台北房價還不高,人口還沒飽和,現在重新提出,就真有那麼回事的味道了。我可惜的是,早在二十年前的開發,已經把淡海的水文、生態破壞掉了,海沙灌進漁港,鄉間早成了螢火蟲之墓。如果當年沒有開發,現在應該沒有人捨得破壞這麼一個原鄉。 我坐在大玻璃窗前,看那球場的綠,一個將近百年的球場,從日據時代到現代,也看盡人世浮沉,多少政商名流已被淡水河淘盡,而歸觀音山的懷抱。草地綠了又黃,相思林開滿金色花朵又落盡繁華,彷彿盤古開天就是如此,未來也會是如此。